Feliz Cumpleanos

高一時的作品。直子。ノルウェイの森│18x19。2000.2.15

「居然變成二十歲了覺得有點像傻瓜一樣。」直子說。「我完全沒有變二十歲的準備。感覺好奇怪。好像被人家從背後硬推出來似的。」

《挪威的森林》│村上春樹。賴明珠譯。

在高中的時候，如果和我談論小說，我一定會說我很喜歡村上春樹所寫的《挪威的森林》。從什麼時候接觸到這本書我忘記了，大概是國中快升上高中的那時候吧，那時候時報出版社還將上下兩冊合為一本出售時。那喜歡的理由呢？是因為村上小說獨特奇幻迷離的文句嗎？或抑小說裡脫離現實卻很接近心靈思考的角度裡？我想，這都不是吧，對於村上小說我只單獨喜歡這部作品而已，想對於其他的作品，雖然也十分的欣賞，甚至有時候會不經意地想起當中情結，在自己的文字裡參透著類似的情緒，但是，我瞭解這並非是我真正喜歡的理由。

「是因為和你很像吧。」我記得一個高中同學曾經對我說過「書本裡面有很濃厚六零年代那種頹廢叛逆的風格，但是卻又無法逃離悲劇式的命運，就像是直子與 Kizuki 的死，悄悄地在文字裡捕捉到你的共鳴。」那時候我真的相信他對我說的理由了，他可以算在高中非常瞭解我的人，常常可以將我所忽略或是所在意的事情提醒給我，因此我信任著他，也同意他的看法。或許也是因為在高中的我非常的頹廢著，不想升學也不想去理會很多的事情，雖然非常理性並且清楚的知道與自己相關的事情，但是對於這個範圍之外的一切，我卻是小心翼翼的去面對，或著說這是一種保護吧，起碼在當時的我，背負了很多的東西。於是我相信，相信是由於類似。

但是我現在終於瞭解了，在我的二十歲即將悲慘結束的時候重新閱讀這本小說。只因為...他所記錄的，是二十歲。一個讓我曾經懷著想像的年少。便是那個被人家從背後硬推出來的傻瓜。

原來...我現在才瞭解到，自己對於許多事情是無法掌控的，甚至我們可以這樣瞭解，當我們很認真很認真的去付出的時候，但是由於別人並不像我們那樣認真，或是說別人並不重視我們所在意的東西，而讓我們接受一個不滿意或是失敗的結果時。那不只會讓人生氣，對我而言，是滿滿的委屈與感傷而已。只因為我很重視每一個與我相處的人，我很不喜歡兩者之間隱藏的某個角落，充滿著隱蔽與秘密，對於我而言，對於很容易完全信任對方或是單純的的付出的我而言，那是一種否定。否定了兩者。否定了我，也否定了你。

我想，是因為我不認真嗎？或是我的付出依舊夾雜著一點點我的自私，所以我才得不到我所想要的，甚至是更多反面的傷害。到底該不該沉默，該不該去解釋，該不該去補救什麼？但是每當我踏進一步的時候，我發現了更多的事情，也讓我瞭解到這些事情比起我想像的更悲觀難受，甚至連後退都沒有勇氣了。我僵持在那裡，也走不出來了。

我很不喜歡受到比較，我覺得比較只是會讓我們失去更多真實的自己而已。但是很難過的是我們所相處的環境到處都充斥著人與人的比較。難道說兩個東西一定要分出優劣嗎？又或是一定要在兩者之間做出選擇，我深深信仰著我們所生活的的一切，並不能甚至無法做出完全的做出選擇，只因為無論多小的選擇，始終總是夾帶著一種否定，一個會刺傷對方的否定。只是讓人感到遺憾難過的是，也些選擇往往都是別人對我們決定的，我們也只有接受結果的選項而已。

我是一個容易活在過去的人，只因為我瞭解到唯有我們的過去，我們才能夠很誠實的瞭解自己，這樣我們才能夠在未來所遇見的許多交錯點上，找到真正屬於我們的真誠與生活。雖然水瓶星座的我喜歡許多很新穎的雜物，但是我總牽連著過去的自己，是一種浪漫也是一種念舊，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在低潮的時候看見屬於自己下一階段旅行的意義。我如此相信著也會持續走下去，我會改變，但是我不會完全的改變成另一個陌生人，因為我知道，那只是讓人讓自己多了嘆息而已。


Feliz Cumpleanos。這是生日快樂的西班牙語喔。最近在網路上看到的。笑。


我想，現在的我把一個很重要的很重要的東西遺留在別人身上了，我失去了一個缺口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重新找到，雖然我知道我現在讓自己過的很好，很努力的，但是還是不夠誠實，也不還沒有回到最初最初很羞澀的那個時候，所以現在還矗立著。忽然很羨慕小說裡的直子、渡邊與小林綠，尤其直子。因為他們還活在二十歲的時候呢。而我，已經悄悄地不露痕跡地離開了。








只留下那個被玫瑰刺透的二十歲而已。










2007年二月十五凌晨六點，未晞初露昕光。獻給二十歲的我，與我所在意的人。